我怀着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心情,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。”
低沉的男声,和我记忆中那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声音截然不同。
我推门进去,陈致德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低头批阅着文件,金丝眼镜下的神情专注而冷漠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。
他没有抬头,办公室里只有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这种无声的压迫,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窒息。
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陈董,您找我。”我终于忍不住,轻声开口。
他这才像刚发现我一样,缓缓抬起头,视线落在我身上,平静得没有波澜。
“是你啊。”
他说。
就这三个字,像一把钝刀子,在我心上慢慢地割。
是我啊。
那个在你心跳停止时,给你做心肺复苏,哭着求医生救你的人。
那个在你手术室外守了一夜,刷爆了自己所有积蓄的人。
在你眼里,就只是一句轻飘飘的“是你啊”。
“S市的项目,你跟得不错。”他拿起一份文件,随手翻了翻,“这个季度的项目奖,财务会给你加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