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平板的膜贴了吗?我司楼下有个贴膜的,手艺不错。"
我盯着屏幕。
这人是属牛皮糖的吗?
"郑先生,相亲归相亲,你不用因为你那个青梅竹马的事觉得欠我什么。我那天也没吃亏,一顿饭加一台平板,我已经薅够了。"
消息发出去之后,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终于死心了。
然后——
新消息。
"我不是因为觉得欠你。"
"我是觉得你那天吃的那条鱼不够。"
"菜单我看了,你全程只夹了鱼和狮子头,排骨碰了三块,虾一口没吃。"
"是不是不吃虾?"
我放切片的手顿住了。
翻了翻记忆。
那天的虾好像是油焖大虾,确实没碰。
因为我对虾过敏。
但问题是——
这人当时全程都在面对林知予炸场的家庭风暴,他居然还有余裕观察我吃了什么?
我没有回消息。
把手机翻了个面,扣在桌上。
专心切片。
但手里的刀确实晃了那么半秒。
不是心动。
是虎躯一震。那种。
事实证明,不回消息是对的。
因为接下来几天,麻烦找上了门。
不是郑远舟。
是林知予。
准确说,是林知予她妈。
周五下午,我刚从病房查完房回到赵教授办公室,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貂皮大衣、拎着爱马仕、嘴唇涂得血红的中年女人。
赵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,表情微妙。
看到我进来,冲我使了个眼色。
"来了。苏棠,这位是——"
"你就是苏棠?"
那女人转过头,上下一扫我。
"就是你翻了我女儿的病历?"
来了。
我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,看了赵教授一眼。
赵教授冲我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意思是——别急。
"阿姨,您是林知予的妈妈?"我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。
"对。我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的。"她往前一步,抬着下巴看我,"我女儿的个人隐私被你公开泄露,这是违法的!你知不知道?医生的职业道德呢?你读的什么书?"
她的声音很大,门没关,走廊上几个护士探头往里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"阿姨,第一,我不是医生,我是在读研究生。第二,我没有泄露任何诊疗隐私。"
"放屁!你把我女儿的手术记录当众念出来,这不是泄露?"
"我没有公开任何诊疗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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