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白得什么都看得见。用过的纸团扔在沙发边,牛奶放在桌上,一口没动。
窗外风声时不时刮过,衬得屋里越发空。
我坐着没动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可那点迟疑,那点还想给他留一条路的念头,已经被刚才那通电话碾得干干净净。
好。
你选的。
那就别怪我。
计时器跳到02:15。
五分钟还没结束,傅廷舟已经亲手把最后一条退路堵死了。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不等了。
从这一刻起,我要掀的,就不只是他的遮羞布了。
我把傅念安从怀里扶起来,抽了纸给他擦鼻尖。
"坐好。"
他乖乖点头,眼眶红着,手里攥着那块毛巾。
"妈妈要打个电话,你在这儿,哪都别去。疼了就跟我说。"
"知道了……"
小孩看着我,停了停,又小声补了一句。
"妈妈,你别生气呀。"
都这样了,他还怕我生气,怕自己添乱。
五岁。懂事成这样。
傅廷舟倒还能说出"吃点亏怎么了"这种话。
越想越恶心。
我摸了摸他的头。
"我不生气。"
顿了顿。
"我就是办点事。"
说完,我拿起手机,找到姜沐晴的号码,按了下去。
两声都没等完,那头接了。
"喂,清禾?这么晚……"
"沐晴,别问了。"
我开门见山。
"鼎恒今年的两笔融资,你现在就帮我压住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姜沐晴没追着问怎么了,也没来一句"你冷静点"。
我们认识十几年了,这种语气一出来,她知道不是普通的夫妻吵架。
是有人踩了线,踩得稀碎。
"成。"
姜沐晴声音一下利了起来。
"我现在就让他们冻结审批,谁敢放款我直接找人。"
"还有。"
我说。
"替我查一样东西。鼎恒去年第四季度有一笔内部调拨,走的是行政特批通道,金额两千三百万,收款方是一家叫'若澜文化'的公司。"
"若澜?"
姜沐晴顿了一下。
"这名字怎么听着……"
"若瑶的若,清澜的澜。"
我说得很平。
"他用公司的钱,给他那个女人开了家公司。"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清禾,你怎么知道的?"
"我不该知道吗?"
我低头看了一眼傅念安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