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诺心底忐忑，余光不忘频频观察蒋聿深的表情。
可几秒过去，对面依旧面无波澜。
蒋聿深眼皮微掀，“医院哪个诊室？”
何诺紧张，话没过脑子就丢了出来，“急诊，听说嫂子是作为儿媳去见最后一面的。”
“我知道是谁，”蒋聿深心底有数，“这件事你不用多心，她只不过尽了一个晚辈该尽的体面。”
何诺愣了一下，其实女朋友和儿媳都是她瞎编的，但也没觉得冤枉了裴晚凝。
都结婚了还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，除了勾三搭四还能是什么。
“这算什么体面？”何诺迫切地想要揭穿，“男女授受不亲，万一是她出……”
轨字还没说完，锋锐的视线刮在她身上。
何诺理智回笼，瑟缩了一下，小声道：“聿哥，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，我也希望我只是误会了嫂子，你们俩能好好过日子。”
蒋聿深扯唇，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，“这么说来，你今天也不该来找我。”
何诺掩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，到了这个地步，他还护着她，竟然要为了那个女人生自己的气。
她声音哽咽，“我就是看不过去想替你出头，你嫌弃我多管闲事，那我以后不说还不行吗？”
“我对你，对阿姨多有关照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，”蒋聿深语气很淡，“照你这么说，你哥病逝后，男女授受不亲，你也不该来找我。”
“以后你们家的事，我们这些曾经的朋友最好也都别管，是这个意思吗？”
何诺瞬间如遭雷劈，轰的一下把她打好的腹稿击的粉碎。
“有些话点到为止，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蒋聿深说完径直起身，对门外道：“方助理，送客。”
何诺被带到楼下时，还久久不能回神，她刚才甚至只能无措地站在那，生怕说错下一句，以后蒋聿深连见都不会见她，还会收回所有曾经对她的照拂。
……
京汇。
裴晚凝对蒋聿深那边发生的风波毫无所觉，中午吃完饭，刚端起咖啡，就接到苏漫诗的电话。
“陆阿姨半小时前去世了，”苏漫诗低声道：“我师兄跟她的主治医生正好认识，刚跟我说的。”
裴晚凝眼眶瞬间泛起红，眼底盈上水雾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画面。
第一次她们相遇，第一次去她家吃饭，那年冬天的雪很大很厚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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