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，泰宁。
陆应淮刚开完会，助理在门外轻叩，“陆总，有份文件需要您审批签字。”
“进来。”
这半年过的动荡，但他适应能力不错。
泰宁的主业很稳定，再加上他是空降，又没有之前在学校那么多的科研需求，整个人精神相对放松。
助理毕恭毕敬地打开文件夹，陆应淮拿起笔，刚签完最后一笔，眼前的纸上忽然出现一块巨大的红点。
像墨水一般，滴在纸面的那刻瞬间向四周氤氲而开。
助理神色微变，“陆总，您流鼻血了。”
汩汩而流的红像是冲破了最后一块淤堵，滴答地往下落，很快将半张纸都染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等到陆应淮进了洗手间，他随手取下眼镜放在一旁，整个人洗的有些狼狈。
“陆总，您没事吧？”助理赶忙拿了纸巾递来。
陆应淮拿起擦后，又是一片红。
喉咙里浓重的铁锈味不住上涌，他两手撑着洗手池，忽觉出一股力不从心的无力。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冷淡。
助理担忧提醒，“您最近脸色看着似乎有些不太好，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。”
一片水流声中，陆应淮抬起头。
镜子将他的面容照的一清二楚。
以往的脸色不算血色充足，可至少也不是如今这样，灰白了无生气。
陆应淮不期然暗下了眼。
等到出去后，路过电梯时，梯门恰好‘叮’地一声打开。
宋知雪和他迎面撞上。
“老陆，”女人声音温柔，手里还提着饭盒袋，“今天中午刚好煲了汤，我来给你送饭。”
助理见状，忍不住笑道：“陆总真幸福，家里有太太这么个贤内助。”
陆应淮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，“我没让你这个时候过来。”
他在家里跟她约法三章，第一就是不能随便来公司找他。
宋知雪在这几个月内，已经锻炼出了掩耳盗铃，她佯装没看见他的抵触排斥，“我看你气色不佳，特地学着煲的，你尝尝好不好？”
“确实是，陆总刚才都流鼻血了，”助理不忘补充，“工作再怎么忙，还是要注意身体。”
陆应淮眉心微蹙，等回到办公室，宋知雪细心地打开便当袋，一样样摆好。
他眼皮轻抬，“你最近对做饭很感兴趣？”
只是一个中午，菜色未免太过丰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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