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还是凉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了火车站。太原到西安，三个多小时。窗外的风景从黄土变成平原，从平原变成城市。她靠着车窗，看着那些山一座一座地往后退。山里面，还有没有隐者？还有没有童子？还有没有人等着被人路过？她不知道。火车到西安的时候是中午。她走出火车站，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。
她打了一辆车。“去城墙。”
“哪个城门？南门？北门？东门？”
林欣怡想了想。“南门。唐长安城的正门。”
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，到了南门。城墙很高，青砖灰瓦，连绵不断，一眼望不到头。林欣怡买了票，走上城墙。城墙很宽，可以并排走好几辆车。上面有租自行车的，有卖水的，有拍照的。游客很多，吵吵嚷嚷的。她沿着城墙往西走，走了很远，游客越来越少，最后只剩她一个人。风从城外吹过来，很大，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。她停下来，扶着城墙，往城外看。城外是高楼，是马路，是车流。没有敌人，没有战鼓，没有长安陷落。
但曾经有。
一千多年前，有一个人站在这段城墙上，看着城破，写下“国破山河在”。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，他的脸没有人记得，他的尸骨不知道埋在哪儿。但诗还在。
林欣怡从口袋里拿出竹笛，放在城墙的砖上。竹笛上，“城”字的旁边，又多了一个字——“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