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五月二十二日。
香江的舆论场被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。
一个名叫于菟的东南亚华商,包下了半岛酒店的整个顶层。
消息是《星岛日报》最先捅出来的,标题用了两行黑体,透着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震惊:“南洋华商巨资入港:于氏家族第三代入主半岛顶层。”
当天的报纸在街头被抢购一空,连报贩都不得不挂出“售罄”的牌子。
于菟在半岛酒店大堂的第一次公开露面,并没有穿西装。
他穿了一件深墨绿色的中式长衫。
料子是缅甸进贡的顶级丝绸,在灯光下流淌着暗哑的光泽,领口镶着一道暗金色的滚边,低调中透着奢靡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颗扣子,那是上好的翡翠,浅浅的苹果绿,蛋面磨得水汪汪的,随着他的呼吸起伏,像一汪流动的春水。
他的头发不算短,全部向后梳去,露出饱满宽阔的额头。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五官轮廓比一般华人更加立体锋利。皮肤是那种常年被热带阳光暴晒后沉淀出的古铜色,透着一股野蛮的生命力。
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佛珠。
珠子已经被捻得包了浆,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红色,在酒店璀璨的水晶灯下,泛着温润而神秘的光。
他就那么往大堂中央一站,原本优雅的爵士乐仿佛都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记者们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涌了过来,此起彼伏的白光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“于先生!您这次来香江,是为了利通的事吗?”
于菟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,七分漫不经心。
“利通的事,我在新加坡就听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南洋口音:“英国人开的洋行,在香江收了四十年存款,说倒就倒了。倒完之后,港督府两手一摊,说这是‘私人商业机构’,跟政府无关。”
他抬手将左手腕上的佛珠往上捋了捋,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。
小臂内侧有一道旧疤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,在灯光下像一条干涸的河床,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暴力的过往。
“我在东南亚做了十几年生意。跟英国人做过,跟荷兰人做过,跟法国人做过。跟日本人做过,跟缅甸那边的土皇帝也做过。什么人都打过交道,什么规矩都见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麦克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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