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秒。
然后她移开了视线,继续按照排练好的证词,把我送进了监狱。
而现在她站在监狱门口,低着头说"哥"。
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,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很贵。
五年前她用的是超市九块九的花露水。
看来那五十万过得不错。
我没停步,径直走向那辆迈巴赫。
苏锦瑶脸色变了。
她快步穿过马路,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,节奏又快又急。
"陆深,等一下。"
我拉开车门。
"陆深!我有话跟你说。"
我弯腰坐进后座。
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,真皮座椅被阳光晒得微温。
副驾驶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穿着深灰色中山装,腰板挺直。
他回头看我,微微点头。
"陆先生,我姓周,沈老生前安排我在这里等您。"
他从手套箱里取出一个黑色公文袋,双手递过来。
"沈老留给您的,都在这里了。"
我接过来,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一叠文件,最上面是一份遗嘱,公证处的钢印还在。
我翻到第二页,看到一串数字。
手指顿了顿。
然后我合上文件袋,看向窗外。
苏锦瑶还站在车旁边,弯着腰,一只手拍着车窗,嘴巴张张合合。
隔着车窗玻璃,我听不清她说什么。
也不需要听清。
"走吧。"我说。
老周启动引擎。
迈巴赫平稳地驶离了路边,从苏锦瑶身旁滑过。
后视镜里,她的手悬在半空,身体僵住了。
陆萤追了两步,停下来,蹲在路边,双手捂住了脸。
我把视线收回来,靠在椅背上,闭了眼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二十六天。
我在里面的每一天,都在想一件事。
不是复仇。
是记账。
谁欠我的,欠了多少,利息怎么算。
现在,账本摊开了。
该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