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第二天下午林溪月打了我的电话。
"顾小姐,我求你见我一面。"
"来银泰顶楼茶室。四点。"
四点整她来了。比昨天更狼狈。头发没有洗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她和孩子的几件换洗衣服。
"昨晚你住哪里?"
"朋友家。但她明天要出差,不能让我继续住了。"
"你没有别的朋友?"
"我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不多。砚舟不让我跟太多人来往,他说这样安全。"
"安全。"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"他倒是把你保护得滴水不漏。"
林溪月低着头不说话。
"坐下吧。"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她坐下来,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。
"顾小姐,我知道你恨我。你恨我是应该的。但我的儿子真的不能没有我。如果你愿意让我带着他离开这个城市,我什么条件都答应。我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"
"你跟我谈条件之前,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"
"你问。"
"方瑶。你跟她什么关系?"
林溪月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"她是砚舟的大学同学。"
"你跟她呢?"
"她帮过砚舟。以前的事。"
"什么事?"
林溪月不说话了,低着头看自己的手。
"林溪月,我手里已经有钱敏的证词了。她把五年前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方瑶给了她三十万让她配合。你在死亡证明上签了字。这两件事加在一起,你觉得你跟方瑶的关系是什么?你还想装不知道吗?"
她的肩膀塌了下来。
"五年前砚舟说他想让我们的儿子有更好的生活。他说他已经入赘到顾家了,只要把孩子送进去,以后一切都会好的。但掉包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。他找了方瑶帮忙。方瑶在医院有人,她安排了那个护士在关键时间离开。"
"你知道方瑶为什么愿意帮他?"
"砚舟跟我说方瑶是看在大学同学的面子上。但后来我慢慢觉得不对。方瑶不是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。"
"她求了什么回报?"
林溪月犹豫了很久。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在跟自己做斗争。
"去年年底。砚舟有一次喝醉了。他说了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。他说方瑶帮他掉包孩子不是白帮的。方瑶的条件是,等知行长大了正式继承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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