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周,案子有了实质性进展。
陈伯远给我发了一条长消息。
沈砚舟在审讯中松口了。
他承认了五年前在产房里将我的女儿与林溪月的儿子掉包的事实。但他坚称他没有亲手杀死那个女婴。他说他把女婴从产房带出来之后交给了一个人,让那个人处理。
"交给了谁?"
"他说是方瑶安排的人。一个男人,他不认识。他只负责把孩子带出来,剩下的事那个人做的。"
"他在推卸。"
"有可能。但也有可能是真的。方瑶当时在这件事里的参与程度确实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大。警方已经在找那个所谓的第三个人了。"
"方瑶怎么说?"
"方瑶现在依然不承认。但她的态度比最初软了很多。她的律师在尝试跟检方谈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
"方瑶想用配合调查换取减刑。她说如果检方同意不追究她在婴儿死亡案中的主犯责任,她愿意提供所有的证据链条,包括那个第三个人的身份。"
我想了想。
"这个条件我不同意。但法律上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。陈律师,你告诉检方,我的态度是:不管她提供什么证据,她安排人买通护士、制造无人窗口、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落入危险境地这些事实都已经成立。她应该为此承担完整的法律责任。"
"明白。我会转达。"
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。楼上传来知行和张妈玩积木的声音。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。三十岁左右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,头发剪得很短,五官清冷。
"顾念晚女士?"
"你是?"
"我叫方瑶。"
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。
来了。
"你就是方瑶。"
"是我。"她站得很直,目光平稳地看着我,"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。但我有一些话必须当面跟你说。跟你的律师跟警方都说不了的话。"
我盯着她看了五秒。
"进来吧。"
她走进客厅,站在那里没有坐下。环顾了一圈四周,目光在知行的一双小拖鞋上停了一下。
"那个孩子在楼上?"
"你来不是为了那个孩子。说你要说的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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