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沈砚舟被正式批捕。罪名是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和伪造证明文件。虽然方瑶说那个孩子没死,但他在明知不确定的情况下将新生儿交给他人"处理",签署了虚假的死亡证明,并实施了婴儿掉包行为。检方认定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犯罪。
方瑶因协助伪造死亡证明、买通医护人员、参与策划整个掉包计划被以共犯身份起诉。她提供了那个第三个人的身份。是一个方瑶的远房亲戚,住在外省。当年方瑶让他把孩子接走,告诉他送到福利机构。他照做了。
陆建安因洗钱和涉嫌商业欺诈被另案处理。
钱敏因配合调查和积极作证被取保候审。
林溪月在提供了全部证词之后被认定为从犯,取保候审。她暂时住在一家廉价旅馆里,每天只能在指定时间看望一次她的儿子。
知行还住在我家里。法院在等林溪月的最终判决出来之后再决定抚养权归属。
念安已经在家里住了三个星期了。
她适应得比我想象的快。第一天晚上她不肯一个人睡,我就让她跟我一起睡。第二天她主动去了客房。第三天她把那张蜡笔画贴到了房间的墙上。
第四天她叫了我一声妈妈。
不是"阿姨"。是"妈妈"。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很轻,像在试探。我应了一声。她就笑了。从那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面前。
"妈妈早上好!"
张妈说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孩子学说"妈妈"学得这么快的。
"也许她本来就在等。"张妈说。
奶奶见到念安的那天,老太太一句话没说就把孩子搂进怀里了。搂了很久。松开的时候老太太的眼眶红红的。
"像。太像了。跟念晚小时候一个模子。"
她从手腕上褪下了一只翡翠镯子,戴到了念安的手上。那只镯子太大了,在小女孩细瘦的手腕上晃荡着。
"等你长大了就合适了。"老太太说。
念安歪着头看着那只绿莹莹的镯子,认真地问:"这个值多少钱?"
满屋子的人都笑了。
那是很多天以来,我第一次笑出声。
尾声。
入秋的一个下午,我带着念安去了城西妇产医院。
医院翻新过了,走廊的墙刷了新的漆,但产科楼层的格局没有变。我站在五年前那间产房门口,牵着念安的手。
她抬头看着我:"妈妈,这是什么地方?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