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碗装进箱子,带去了实训室。
曹老师看见它,问:“新的菜?”
我说:“旧碗。”
这一次,我没有把它做成破碗。
我用萝卜泥塑了一只完整的白碗,碗里盛酸辣藕丁,最底下压一勺甜米。
酸辣在前,回甜在后。
曹老师尝完,只说:“这道可以。”
我知道他的意思。
不是原谅。
是我终于能让那只碗,从伤口变成一道菜。
沈娇没有走成。
她在车站下车,自己回了学校。
沈父气得停了她的卡。
她第一次去食堂刷饭卡时,余额不足四个字让她站在窗口前半天没动。
后面学生催她。
“同学,你还打不打?”
她脸红得厉害。
我端着餐盘经过,没有停。
许彦跟在后面,低声问:“不帮?”
“不帮。”
他说:“也是。”
沈娇最后买了一个馒头。
下午实训课,她没有带进口食材,只拿了学院发的土豆和鸡蛋。
周琳不再跟她坐一起。
以前围着她的人,现在看见她就绕开。
她削土豆时,刀法很乱,削掉的皮厚得能再炒一盘。
曹老师走过去。
“基本功不过关,晚上留下练。”
她低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不撒娇,不辩解。
晚上实训室只剩我和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