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阎低头看了一眼,确实,刚才那一刀牵动了全身的伤口,好几处包扎好的地方又渗出了血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苏晚糯瞪了他一眼,把他按回洞壁上坐好,重新拿出纱布和药,开始处理裂开的伤口。
这一次,她没有脸红。
因为她太生气了。
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气他明明伤成这样还要逞强,气他……
气他让她这么担心。
罗阎靠在洞壁上,看着她气鼓鼓地给自己换药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“苏晚糯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。”
苏晚糯的手一顿,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他,手上的动作却更用力了,疼得罗阎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活该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罗阎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在岩洞里回荡,混着火堆的噼啪声,和戈壁滩夜风的呜咽声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岩洞里的火堆终于烧尽了最后一截骆驼刺。
橘红色的火光跳动了两下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然后彻底熄灭。
岩洞里瞬间暗了下来,只剩下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