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搪瓷缸子，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。
“苏同志，今天凉面还有吧？”
“有有有，管够。”苏晚糯笑着应声，手上的动作飞快。
就在这时，那个中年男人迈着方步走了过来。
他在窗口前停下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窗口上方的木牌——“苏记冰饮——绿豆汤1毛，酸梅汤1毛，冰粉2毛，凉面3毛”——然后目光落在苏晚糯身上。
这一看，他的眼神就变了。
那是一种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时特有的眼神，先是惊艳，然后是打量，最后变成一种黏糊糊的、让人不舒服的注视。
苏晚糯皱了皱眉，没有理会，继续给战士们舀汤。
“你就是苏晚糯？”中年男人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股子拿腔拿调的官腔。
苏晚糯抬起头，不卑不亢：“是我。您是？”
“这是新来的食堂主任，赵主任。”王厨子抢着回答，脸上的谄媚笑容堆得像朵菊花，“赵主任是从兵团总部调过来的，主管食堂一切事务。”
赵主任微微颔首，目光依旧黏在苏晚糯脸上：“小苏同志，听说你这窗口生意不错啊。”
苏晚糯放下勺子，转过身正对着他：“托战士们的福，还过得去。”
赵主任点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王厨子忽然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嘀咕起来。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苏晚糯离得近，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。
“赵主任，这女人可不简单……离过婚的……跟侦察营的罗阎不清不楚……之前的王副科长和宋医生就是被她害得……”
赵主任的眼神一点点变了。
刚才那黏糊糊的打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和警惕。
他重新审视着苏晚糯，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上的动作，再移到窗口前排着的长队，最后落在那块木牌上。
“小苏同志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，“你这个窗口，是谁批的？”
苏晚糯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是原来的炊事班长老李批的，我跟食堂签了协议，每个月交三十块钱的摊位费。”
“老李？”赵主任挑了挑眉，“老李已经被调走了。现在食堂的事，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他顿了顿，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我们兵团食堂，是给战士们提供伙食的地方，不是菜市场。你一个外人，在这里摆摊设点，既没有营业执照，也没有卫生许可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排队等候的士兵们面面相觑，议论声渐渐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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