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鸡腿实在太香了，烤得金黄焦脆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，她中午的馒头给了李秋兰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便也没客气，接过来咬了一大口。
“好吃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镇上老赵家的烧鸡，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的。”
罗阎看着她吃得满嘴油光的模样，眼底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暖意涌上来，但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，很快就被他压了回去。
他撕了另一只鸡腿，沉默地吃着，屋子里的安静并不让人觉得尴尬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苏晚糯吃得差不多了，又喝了一大杯水，抹了抹嘴，把今天纠结了一路的问题搬了出来。
“罗阎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找个铺面。”苏晚糯认真地看着他，“现在摊子摆在训练场边上的路边，人一多就把路堵了，万一谁被挤到沟里摔了碰了，我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罗阎嚼着烧鸡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你想得对，那个位置确实不合适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是应该在兵团附近找，还是去镇上找。”苏晚糯掰着手指算。
“在兵团附近摆摊，方便照顾我哥，客源也稳定，去镇上摆摊，生意肯定更好做，但每天来回跑，时间都花在路上了，我哥那边也顾不上。”
她说完，眼巴巴地看着罗阎，等他给个主意。
罗阎放下鸡骨头，用毛巾擦了擦手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。
他想说，你能想到长远的布局而不是只顾眼前，这很好。
他想说，很多人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，你已经走到第二步了。
他想说，我很欣慰。
但这些话他只是想了想，没有说出口。
他这个人，向来不习惯把情绪挂在嘴上。
“你哥的腿，接下来一段时间是关键。”罗阎开口了，语气是一贯的平铺直叙，像是在分析一个战术问题，“他需要定期复查，换药，做理疗。这些在兵团医院都能做，去了镇上，每次复查都要折腾大半天，你哥的身体未必扛得住。”
苏晚糯点头，这个道理她也想到了。
“另外，”罗阎顿了顿，“你的客人现在大部分都是兵团的人，你要是搬去镇上，这些人就丢了。镇上虽然流动人口多，但竞争也大，你一个外地姑娘，人生地不熟的，去了就是两眼一抹黑。”
他说得很客观，但苏晚糯还是从他的话里品出了一点点私心。
一点点，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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