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这才松了口：“行吧，看在罗同志的面子上，十四块，最低了，再少我真不行了。”
苏晚糯心里一喜，但面上没露出来。
十四块，其实比她预想的十五块还低了一块，但她没有急着点头。
这些天在戈壁滩上摸爬滚打，她学会了一个道理——人家让了一步，你别急着接，也许还能再让一步。
“刘同志，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房子？看完我们再定。”苏晚糯语气客气。
老刘本想说不就那间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，但看了看罗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到底把话咽了回去，从墙上摘了串钥匙，套上外套出了门。
三个人从后勤处出来，往医院方向走。
戈壁滩的风裹着细沙打在脸上，苏晚糯眯着眼睛跟在老刘身后，罗阎走在她外侧，不声不响地替她挡着风。
路上遇到几个后勤处的同事，老刘主动打招呼，跟人介绍说“罗同志带人看房子”，语气里带了几分炫耀。
苏晚糯心想，这老刘虽然精明，但也是个要面子的人。
到了那间铺面门口，老刘掏出钥匙捅了半天才把锁打开。
铁锁锈得厉害，他拧了好几下才拧开，嘴里嘟囔着“回头换一把”。
门一推开，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苏晚糯捂着鼻子走进去，里面比从窗户外面看的还要旧。
二十来平方的屋子，地面是水泥的，但有好几道裂缝，墙角有一大片水渍留下的痕迹，墙皮翘起来，用手一碰就往下掉渣。
灶台倒是有一个，用红砖砌的，上面架着一口铁锅，锅底锈迹斑斑。
苏晚糯伸手敲了敲，锅壁薄得像纸，估计用不了几次就得漏。
窗户是木头的，窗框上的油漆早就掉光了，玻璃碎了两块，用报纸糊着，风吹得哗哗响。
屋顶倒是不漏，但有几根木梁看着有些年头了，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牢不牢靠。
苏晚糯没急着说话，把屋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墙面得重新刷，这活儿她和父亲能干。
灶台得加固，铁锅得换新的。
窗户要修，玻璃要配，这个得请人弄。
地面那些裂缝倒是不碍事，找点水泥砂浆糊上就行。
她又往里面走，发现最里头还有一扇小门，推开门一看，是个不到五平方的隔间，空荡荡的，但有一扇小窗户，光线还行。
“这个隔间能放东西。”苏晚糯心里有了数。
她转身走到老刘面前，斟酌着开口。
“刘同志，这房子确实太旧了。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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