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糯把顾长津送到门口：“天黑了，同志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顾长津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老板娘，你这家店……很好。”
苏晚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那您以后常来。”
顾长津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了戈壁滩的夜色里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带着沙砾的粗粝感，他裹紧了衬衫，快步往医院的方向走。
脑子里已经在构思明天要交的报告。
……
第二天早会，钱永昌坐在主位，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，环顾了一圈：“长津，昨天实地调查的结果怎么样？”
顾长津站起来，把手里的一份报告放在桌上。
两张纸，写得整整齐齐，字迹刚劲有力。
“钱院长，各位主任，我昨天下午四点至七点，全程在医院东侧围墙外、小吃铺附近进行了实地调查，结论如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平稳地扫了一圈。
“第一，该店铺的噪音水平在正常商业经营范围内，转盘声响不过几分贝，离开店铺十米之外就几乎听不到了。站在医院东侧围墙处，能听见的噪音远低于咱们医院食堂午餐时段的动静。不存在影响病人休息的情况。”
王主任的脸色变了变，嘴巴张了张，没出声。
“第二，该店铺极大地方便了病人和家属的就餐需求。我在现场观察到，有不少穿着病号服的家属在店里买饭，他们说医院食堂供应时间有限，而且口味单一，这家铺子正好弥补了这个缺口，让他们不用跑远路就能吃到热乎饭。”
“第三。”顾长津目光略微柔和了一些，“我个人认为，这家店铺对医院不但没有任何不良影响，反而是一种有益的补充。戈壁滩上生活条件艰苦，有这样的商户在附近，对病人、对家属、对咱们医院的职工都是好事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张科长第一个开口：“我同意顾医生的调查结论。没有实证就去找人家商户的麻烦，传出去对咱们医院的声誉也不好。”
钱永昌放下搪瓷缸子，点了点头：“长津这个调查做得扎实。没有实地调查就没有发言权，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这件事到此为止，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什么噪音影响的事。”
他特意看了王主任一眼。
王主任讪讪地低下头，翻了翻面前的本子，不说话了。
会议结束后，顾长津收拾东西往外走，在走廊上忽然被人叫住了。
“顾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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