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差不多两里地,路两边全是戈壁滩,一望无际的碎石和沙土,连棵树都没有。
她攥紧了背篓的背带,心里有些发毛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是风声。
风声是持续的、均匀的,而这个声音是间歇的、沉闷的,踩在沙土地上有一种特有的沙沙声。
而且那脚步声在加快,在向她靠近。
苏晚糯猛地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他穿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,袖口磨出了白色的线头,裤子膝盖上打了补丁,脚上是一双破了洞的解放鞋。
脸上脏兮兮的,胡子拉碴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酸臭味,像是在外面流浪了很久。
但让苏晚糯心里发毛的不是他的穿着,而是他的眼神。
那不是流浪汉该有的眼神。
流浪汉的眼神要么是麻木的,要么是卑微的,偶尔会有凶狠的,但那是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凶狠,带着一种垂死的、豁出去的疯狂。
可这个人的眼神不一样。
他看人的方式是聚焦的、有目的的,像一把刀子在寻找下刀的地方。
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苏晚糯看不清那是什么,但形状不像是刀,更像是一截铁管或者木棍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沙漠里渴了很久,“背篓里的,身上的,全放下。”
苏晚糯的心脏狂跳,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顶。
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不要慌,不要跑,跑不过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尽量平稳:“同志,我就是个小本生意人,背篓里全是面粉和肉,不值几个钱。你要是饿了,我可以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男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,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尖锐,“我说了,把东西放下,然后带我走。带我去你住的地方,给我吃的,给我找身干净衣服。别想着喊人,这方圆几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
苏晚糯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快速权衡了一下。
反抗?
不可能。
对方是个成年男人,手里还有东西,她一个女的根本打不过。
跑?
背篓里有十几斤东西,她跑不快,而且戈壁滩上一马平川,跑不出几十米就会被追上。
喊?
镇上太远了,铺子也太远了,没人能听见。
那就只剩下一条路,顺着他的意思,先稳住他,再找机会脱身。
“好。”苏晚糯说,“我家就在前面不远,我带你过去。但是同志,我真的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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