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深蓝色的衬衫,仿佛成了罗阎的新皮肤。
第二天,他依旧穿着它。
第三天,他还是穿着它。
侦察营的战士们都快疯了。
“哎,你们说,营长是不是魔怔了?这件新衣服是长在他身上了吗?”
高勇一边带着队伍晨练,一边压低声音跟旁边的排长嘀咕。
“谁说不是呢?以前营长那几件军装,袖口都磨出毛边了也舍不得换。现在倒好,一件新衬衫,恨不得睡觉都穿着。”
“我猜啊,这衣服肯定是苏老板娘送的!你看营长那副宝贝样儿,跟护着眼珠子似的。”
“那肯定的!不过……苏老板娘就送了一件吗?咱们营长好歹是个营长,天天穿同一件衣服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营穷得揭不开锅了呢!”
这番议论,原本只是战士们私下的玩笑话,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来铺子里吃早饭的另一个战士耳朵里。
等他吃完饭,又跟相熟的战友们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。
一来二去,这话就传到了苏晚糯的耳朵里。
她正在给客人下面,听到那句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营穷得揭不开锅了”,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,又酸又麻。
是啊,罗阎是侦察营的营长,身份摆在那里,可他平时的生活,却节俭得近乎苛刻。
除了部队发的军装,她就没见他穿过别的像样的衣服。
自己送了他一件,他就跟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天天穿着,连换洗的都没有。
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,又是出头又是办证,自己却连他没有换洗衣物这种小事都没察到。
苏晚糯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
这个男人,对外是杀伐果断的“罗阎王”,对自己,却笨拙又真诚得像个半大孩子。
她不能让他被人看轻了去。
这个念头一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当天下午,苏晚糯找了个借口跟父母说要再去镇上进点货,又一次坐上了去镇上的班车。
她径直去了那家百货商店,找到了那个售货员。
“同志,上次那种深蓝色的衬衫,还有没有别的颜色?”
售货员还记得她,笑着说:“有啊,还有浅灰色和卡其色的,料子都是一样的。怎么,你家那位穿着合身?”
“嗯,很合身。”苏晚糯的脸颊微红,却毫不犹豫地指着那两件衬衫,“这两种颜色,我都要一件,还是上次那个尺码。”
两件衬衫,又花掉了她一大笔钱,可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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