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轮五层,某间昏暗的包厢里。
阮玉卿的膝盖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她在地毯上不知道多久了,绛紫色旗袍的裙摆铺散在身体两侧。
脊背还是挺得笔直,但小腿以下的部分已经完全麻木。
手机就放在矮桌上。
屏幕黑着,没有震动,没有提示音。
阮玉卿第三十七次低头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有回复。
她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。
是不是刚才发的那张旗袍照不够到位?
角度是不是太保守了?
灯光是不是太暗?
还是说船上来了别的狐狸精?
阮玉卿越想越心慌。
她一个在朱家和阮家经营了十几年的女人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
可现在,就因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没回她消息,她居然慌成这样。
阮玉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。
但她舍不得,万一苏牧等会儿来了,脸上有巴掌印,那多减分。
她决定换个姿势继续等。
这个决定是英明的,但执行过程出了严重的问题。
阮玉卿的右腿试图撑起来,膝盖却完全不听使唤。
她的身体往右边一歪。
然后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,吧唧一声,整个人拍在了地毯上。
绛紫色旗袍的开叉因为这个动作裂到了一个非常不礼貌的位置。
阮玉卿的脸先是贴在了羊绒地毯上,然后才感受到从膝盖到脚踝的那股火辣辣的刺痛。
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不全是疼的,有一部分是委屈。
她就这么趴在地毯上,脑子里想的不是赶紧爬起来。
而是完了,姿势一点都不优雅,万一老板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到这副德行,印象分起码扣二十。
不,不止二十。
起码扣五十。
阮玉卿趴在地上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矮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阮玉卿的眼睛刷地睁开。
她以一种违背人体运动学原理的速度从地毯上弹起来,扑向矮桌,一把抓起手机。
屏幕亮着,有一条新消息。
“等着别睡。”
阮玉卿捧着手机,盯着看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,整个人靠着沙发腿滑坐在地毯上,嘴角的弧度大到可以挂秤砣。
等着。
她可以等。
她能等一辈子。
阮玉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对着包厢洗手间的镜子开始疯狂补妆。
口红,补。
眉毛,描。
头发上因为摔倒压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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