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,正式开始了。
无邪每周二四去学校,上午是古建筑木构技术,下午是文化遗产保护,周三晚上还有一门选修的博物馆展览设计。
这架势这劲头,简直堪比十来岁的小年轻呀!
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记笔记,下课走人。
班上的同学大部分比他小,有几个本科就是浙大的,认出了他,问他是不是方教授那个提前毕业的直系学长。
无邪爽快的承认,是,那几个人说久仰。
无邪说你们客气,然后背着书包走了。
谢微言去部里汇报那天,把工程样机和解雨臣那个孩子的借读资料一起带去了。
汇报很顺利,对方确认了技术指标,签了验收文件,说了句“量产线那边抓紧”。
谢微言说下个月能投产。
从会议室出来,她拐到教委,把陈小东的资料递进去。
接材料的人翻了翻,说这个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,需要走特批流程。
谢微言说不着急,孩子还在做心理干预,明年才考附中,来得及。
那人说行,留了电话让等消息。
……
从教委出来,谢微言上车,周哥问她回公司还是回家。
谢微言说回家。
车开到小区楼下,她没立刻下车,在车里坐了几分钟,给无邪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下课了吗?”
“下了。在图书馆查资料。方教授那本笔记里的木构数据要录入电脑,我今天晚上得弄完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还没。食堂的饭太硬了,我牙疼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长牙了?”
“不是长牙,是上火了。最近羊肉吃多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吃的羊肉?”
“上次在解雨臣家吃的铜锅涮肉。”
“那是上周的事。”
“上火有延迟。”
谢微言挂了电话,上楼煮了粥,装在保温盒里,开车去学校找他。
图书馆的灯亮着,无邪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方教授那本旧笔记本,和他的笔记本电脑,正在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往表格里敲。
谢微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保温盒推过去。
无邪打开看了一眼,是小米粥,还卧了一个荷包蛋。
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,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。
谢微言说“食堂的饭硬,你不是牙疼吗”。无邪笑了一下,把粥喝完了。
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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