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正在修剪花枝的解雨臣,笑了一下没说话。
张起灵在农庄里没有固定的地盘,但他每次来都会干一件事,给谢以宁削新的木剑。
旧的被她摔断了,对,三岁半的谢以宁已经能把木剑挥断了,他就再削一把。
他用刀的姿势永远是那么安静,坐在树荫底下,木屑从他指缝间落下来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肩膀上。
谢以宁有时候会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,看着看着就靠在他身上睡着了。
无邪有一次拍了一张照片,照片里张起灵坐在树下削木剑,腿上靠着睡着的谢以宁,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桌面,逢人就炫耀:“你看这是我兄弟,这是我闺女,好看吧?”
那架势跟炫耀老婆孩子似的。
黑瞎子说他有病。
无邪不以为耻,反问你有药吗?
这一年过年,一大家子人全聚在别墅里。
谢爸爸谢妈妈从客楼过来,黑瞎子张起灵解雨臣从隔壁过来,周阿姨张姐也回了老家过年,所以年夜饭是全家人一起动手做的。
无邪掌勺,做了八道菜,从红烧蹄髈到清蒸鲈鱼,从糖醋排骨到蟹粉豆腐,摆了一整张圆桌。
谢妈妈在旁边打下手,一边切葱姜蒜一边感叹,说小邪现在已经能做年夜饭了,进步太大了。
无邪被夸得耳朵都红了,嘴上说“妈您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”,手里的铲子却翻得更起劲了。
谢以宁也没闲着。
她搬了个小板凳站在厨房水槽前,给每个人洗了一颗草莓,洗完装在盘子里,端到客厅里一个一个地分。
第一个给了谢微言,第二个给了谢爸爸,第三个给了谢妈妈,第四个给了黑瞎子,第五个给了张起灵,第六个给了——她的盘子空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空盘子,又抬头看了看刚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无邪,小嘴一瘪:“爸爸的草莓没有了。”
无邪把菜放到桌上,弯腰把她抱起来:“没事,爸爸不吃草莓。”
“不行!”谢以宁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来,跑回厨房,把她自己洗的那颗最大的草莓拿了过来,踮着脚尖举到他面前,“爸爸吃这个!”
无邪蹲下来,张嘴接住了那颗草莓。
草莓很甜,汁水在嘴里炸开的时候,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。
“宁宁真乖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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