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小丫头说起来颠三倒四的,也说不明白。
但他觉得,这个小丫头被养得太好了。
那种好不是因为物质的富足,而是她骨子里有一种被深爱过的从容,那种从容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能装出来的。
谢以宁把脸埋在他膝盖上,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……
过了几天,陈皮发现谢以宁已经完全掌握了在这个家里生存的核心技能,撒娇、卖乖、生气了要哄、哄不好就冷战、冷战到一半发现有好吃的就单方面宣布和好。
这一整套连招打下来,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卡顿。
陈皮可不知道,这套连招是她在家的时候,对付她几个爸的。
她在家里的时候,怎么拿捏她那几位爸,现在就怎么拿捏陈皮,连招数都不带换的。
那天早上陈皮正在书房里看账本,谢以宁端着个小碗走进来,碗里是她自己拌的糖拌西红柿。
就是把西红柿切成块撒上白糖,陈皮让厨子给她切的,她自己撒的糖,撒了厚厚一层,糖多到能把西红柿埋起来。
“皮皮哥哥你尝尝。”她用勺子舀了一块,踮着脚尖举到陈皮嘴边。
“我不吃甜的。”
“就尝一口嘛,一口。啊……”她张开嘴给他做示范,那个“啊”拖得长长的。
陈皮紧闭着嘴不动。
谢以宁举着勺子,踮着脚尖,仰着头,就那么等了好一会儿,然后她的嘴巴开始往下撇,眉头开始往下耷拉,眼睫毛开始扑闪扑闪地扇,那眼睛里慢慢蓄起一层薄薄的泪光。
陈皮头皮发麻,他张开了嘴。
谢以宁把西红柿塞进他嘴里,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,瞬间阳光灿烂,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。
“好吃吗?”
“……太甜了。”
“甜才好吃呀。”她心满意足地收回勺子,从他腿上滑下来,端着自己的小碗,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晃着腿自己吃了起来。
陈皮嚼着嘴里那块甜到发腻的西红柿,看着对面椅子上晃腿的小丫头,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威严,在这个小东西面前就是一个笑话。
他终于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,借口码头有事,一大早就出了门。
他在码头从早上待到下午,处理了本该由手下处理的事务,喝了三壶茶,在江边来回踱了不下二十趟。
码头上的人都在偷瞄他,不知道四爷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,盯着江面发呆这种事,跟陈皮阿四这个人根本不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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