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。
解雨臣站在他左边,谢微言站在他右边。
谢微言也穿着黑西装,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她从头到尾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在无邪站得太久的时候递过一杯温水,在他领口的孝布歪了的时候伸手帮他正了一下。
解奶奶的邻居李奶奶拄着拐杖来了。
她站在灵前,看着解奶奶的遗照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最后还是没忍住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。
“你说好等过几天还跟我一起包饺子的,你怎么说话不算数?我连饺子馅都备好了,你还让我把茴香多洗两遍,说上次那茬有点老了……你这个人……一辈子说话算话,怎么就这回不算数了?咱俩认识多少年了,你还记不记得,以前在巷子里,过年的时候……”
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,无邪上前扶住她,把她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李奶奶拉着他的手不放,苍老的眼看着无邪,“小邪,你奶奶最疼你了,她总是喜欢跟我说起你小时候,就连她走之前那几天,天天念叨你,说你在北京跟着北大教授学考古,说你把绍兴那个老宅子修好了,说你娶了个好媳妇。她说到你的时候,眼睛都是亮的……”
无邪给李奶奶鞠了一躬,直起身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但他很快用袖子擦掉了。
谢微言看到了,没有说什么,只是往他身边站近了一点,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。
馄饨店的老板娘端了一碗荠菜馄饨放在灵前。
“老太太,这是您最爱吃的荠菜馄饨。您在我家吃了三十年,从摆摊吃到开店,从来没换过口味。我每天早上起来熬汤,您每天早上七点准到我店里。后来您腿不好,走不了那么远,我就让我闺女给您送过去。您每次都说不用送不用送,我说不送您就不吃了。三十年了,您看着我嫁人,看着我生孩子,看着我闺女长大。您跟我说,老板娘,你这荠菜馄饨是全杭州最好吃的。现在您走了,以后每年清明我都给您端一碗来。”
出殡那天杭州下着小雨。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亮光。
无邪捧着解奶奶的遗像走在最前面,解雨臣给他打着伞。
无家的亲戚朋友帮着抬着棺。
关鑫带着关睿关聪跟在后面,还有二叔三叔的几个孩子。
送葬的队伍很短,沿着老城区那条巷子慢慢往外走。
经过巷口馄饨店的时候,老板娘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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