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:“我的人不碰,旁的人就不碰?城里又不止九门有手艺人。”
“所以从今天起,九门立个规矩。”无邪说,“谁再沾土,便是整个九门的对头。佛爷、霍家、吴家、陈皮,都会按这个规矩办。外头的野路来了,我们把他按死。可我们若自己人还私下开伙,就别怪日本人、汪家人以后再钻空子。”
张启山接口:“无邪说的,也是我的意思。张家已经停了所有地下营生。张日山正在清点旧档,能烧的烧,能封的封。”
霍仙姑说:“霍家的水路上个月就没再接过北边的私货。”
吴老狗也道:“吴家狗场下面的兄弟,已经转去给码头做搬工。狗还在,一个没卖。”
半截李的神色阴晴不定。
解九爷适时开口:“三哥,无邪是把刀横在九门脖子上,可他是向着我们的。你回头看看,这些天死的人,有几个是死在正路上的?再往那条老路多走一步,整个九门都得跟着塌。”
齐铁嘴点头:“卦象也说了,土里头的东西再碰,家破人亡。放下,才有活路。”
半截李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把拐杖慢慢放直,低声道:“我先试一个月。若我的人饿死一个,我拿你无邪是问。”
“饿死一个,我赔你十个。”无邪说。
半截李没再说话。
无邪知道,最硬的那关算是过了。
接下来几天,九门各家开始动起来。
张启山让张日山把库存的砖瓦木料都拿出来,半截李的人被分去加固南门城墙。
霍仙姑的船队改运粮食和药品。
吴老狗的狗场办了支运输队,专门往缺粮的巷子送米。
齐铁嘴管了抚恤和消息。
解九爷找了几个账房,把所有收入支出重新入册。
陈皮坐镇码头,专查那些想混进城发黑财的人。
黑瞎子则满城乱转,今天帮东家补货架,明天帮西家抓流窜的宵小。
张起灵最安静,他每天同张启山去城墙和几个隘口看工事,回来就教谢以宁练拳。
谢以宁最近不爱待屋里了。
她每天搬着小凳坐在张府门口,跟来往的九门中人打招呼。
这个给她一块糖,那个给她一个梨,半截李有次路过,居然从袖子里掏出包蜜饯塞给她,嘴上说“别告诉你爹”。
谢以宁笑眯眯应了,回头就悄悄告诉了无邪。
无邪哭笑不得,心说半截李那样的人,也被他闺女治住了。
有天傍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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