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“我以后再也不叫了。”
姜听晚坐在旁边,捂着嘴哭。
我看向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秦砚要让她改口?”
她低下头。
很久,才说:“第一次去香樟院。”
“你拦了吗?”
“我说过别乱叫。”
“你说的是别当着我叫。”
她脸上的血色褪尽。
欣欣转头看她。
“妈妈,你说爸爸会伤心,但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姜听晚闭上眼。
“欣欣……”
“你还说爸爸舍不得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这句话终于把我最后一点犹豫压平。
她们确实了解我。
知道我会心软,知道我会舍不得。
所以她们才敢把刀递给别人,再等我自己把伤口包好。
我把离婚协议放到姜听晚面前。
“三天内给答复。”
她急忙抓住我的衣角。
“陆承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可以修复,去咨询也行,我不见秦砚了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欣欣怎么办?”
我看着女儿。
她还在哭,怀里的粉色礼盒已经被压变形。
“她以后会知道,别人说给她一座城堡,不代表真的会接住她。”
姜听晚声音哽咽。
“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教她吗?”
我拎起昨晚收好的电脑包。
“这是你们开始的课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去哪?”
“酒店。”
欣欣冲过来。
“爸爸,不要走。”
我停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
“欣欣,今晚让妈妈给你讲故事。”
她哭着说:“妈妈不会讲火箭兔子的故事。”
我握着门把手。
“那就换一个故事。”
姜听晚颤声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我说:“签字那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