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走后第十五天,她给我打了一个视频电话。
屏幕那头,她坐在一个装修简洁的公寓客厅里,穿着一件灰色卫衣,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“那边还适应吗?”我问。
“还行,就是时差有点难受。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自己做的?”
“嗯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以前我们不会这样。以前一个视频电话能聊一个小时,现在五句话就把能说的都说完了。
“工作怎么样?”我找了个话题。
“挺忙的,项目刚启动,事情多。”
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,动作很快,像是确认什么。
“你旁边有人?”
“没有啊,我看了一眼时间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标准,也很空洞。
“对了,我化妆包里的药我找到了,谢谢你帮我收拾行李。”
我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你检查过了?”
“没仔细看,就是确认在不在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没看出来。
叶酸片和她原来的避孕药在外观上的差异,只有药片背面的刻印不同。一个是品牌缩写,一个是成分标识。
如果不把药片取出来逐个对比,根本不会发现。
“那我先挂了,明天还有早会。”
“好,早点休息。”
屏幕暗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她说旁边没人。
可她转头那一下,视频画面晃了一瞬,我看到茶几上有两个杯子。
也许是她自己用了两个杯子。
也许不是。
我把视频通话的截图存了下来。
第二天,我打开自己设计的一个信息追踪程序。
不是监控软件——我没有在苏念的手机上装任何东西。
但她的社交媒体账号是公开的。
她的同事方琳的朋友圈也是公开的。
方琳,苏念的大学闺蜜,也在同一家公司工作,但没有去瑞典。
方琳三天前发了一条朋友圈,定位在公司总部,配了一张聚餐照片。
照片角落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,上面是一封邮件的局部,收件人栏里有一个名字——ErikLindberg。
邮件正文模糊不清,但主题行的前几个字母可以辨认:“Re:Stockholmdinnerar…”
dinnerarrangement。
晚餐安排。
方琳不在瑞典项目组,为什么她的电脑上会有发给Er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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