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
周五下午,报告厅坐满了人。
梁思甜站在台上,穿着干净的白裙子,讲她曾经被作业压到喘不过气,讲她如何在母亲支持下学会说不,讲她希望每个同学都能从分数牢笼里走出来。
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。
她讲到动情处,朝我看过来。
“我也感谢沈老师。是她的严厉,让我明白温柔有多珍贵。”
所有镜头都转向我。
我坐在第一排,没有鼓掌。
何梦兰站起来,递给女儿一束花。
“甜甜,妈妈为你骄傲。”
梁思甜抱着花哭。
陈屿坐在我身后,忽然说:“沈老师,我想吐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前排几个家长听见了。
何梦兰脸色一沉。
“这位同学,你对甜甜有什么意见可以正面说,不要在背后伤人。”
陈屿站起来。
“我不是对她有意见。我只是想问,她说拒绝题海,那她这周每天晚上去哪里了?”
梁思甜的脸白了。
何梦兰立刻挡在她面前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陈屿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宣传单。
“星禾冲刺营,晚七点到十点半,小班密训。梁思甜的名字就在签到表上。”
报告厅一静。
何梦兰伸手去抢。
我抬手拦住她。
“何女士,学生手里的东西,你不能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