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伸手拿了黄色。
梁思甜的脸更白。
陈屿拿红色时,指节压得很重。
“沈老师,压轴题能从头讲吗?”
“不能。”
他愣住。
我说:“时间不够,从你们断的地方接。基础漏洞自己清,我只讲最容易丢命的地方。”
有学生笑了一声。
不是轻松,是终于听见熟悉的狠话。
我在黑板上写下三个题型。
“今晚只做一件事,把月考数学最后两题拆开。不会就问,不准装懂。问蠢问题不可怕,蠢到不问才可怕。”
教室里笔尖声慢慢密起来。
九点零五分,开饭馆的父亲给我发消息。
沈老师,小宇说他今晚想留到九点半。我在校门口等,您别让他太晚。
我回复。
九点二十放。
九点二十,我准时收题。
还有人不肯走。
我把灯关了一半。
“明天早读抽查。睡不够的,错题翻倍。”
学生们一边抱怨一边收拾书包。
陈屿经过讲台时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我说:“别谢,联考前你欠我二十套错题。”
他笑了。
梁思甜最后一个走。
她手里空空的。
到门口时,她停下。
“沈老师,我现在拿蓝色还来得及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来得及。”
她刚要松口气。
我补了一句:“但你要先把星禾的六套卷交给我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看他们到底给你讲了什么,才把你讲到四十八分。”
教室后排有人没忍住笑。
梁思甜脸上挂不住。
“你就是针对我。”
“我针对的是错题。”
“我妈不会同意。”
“那你可以不拿。”
她站了很久,最后把书包里的冲刺营卷子拿出来。
六套卷子,红笔批改得满满当当。
我翻了三页。
同一道题换了四个数字,讲义里却没有任何思路归纳。
这不是训练。
这是把恐惧包装成努力。
我把蓝色卷递给梁思甜。
“从第一题做。”
她接过去,声音很低。
“我以前真的不想害大家。”
“那就别再害。”
何梦兰没有坐以待毙。
第二天早上,校门口又来了几台摄像机。
她站在镜头前,说学校在舆论压力稍退后立刻恢复高压管理,说明投诉整改只是表面文章。
她还拿出梁思甜写满红批的冲刺营卷子,说女儿被沈老师当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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