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兰回头看见陈母。
陈母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。
“我以前看不上你女儿,现在觉得她比你有救。”
何梦兰抬手就要打梁思甜。
小宇父亲从旁边伸手拦住。
“校门口,别动手。”
他平时说话最软,这次手却很稳。
何梦兰看着周围的家长。
那些曾经围着她喊减负的人,现在没有一个站到她身边。
她终于明白,家委会那个红牌不再有用了。
她指着梁思甜。
“你会后悔。”
梁思甜说:“就算后悔,也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何梦兰走后,梁思甜站了很久。
我走过去。
“进教室。”
她点头。
走到楼梯口,她忽然问:“沈老师,我刚才算不算顶撞家长?”
“算。”
她脸一白。
我说:“也算长大。”
她低头笑了一下。
高考前一天,九班照例六点放学。
我没有讲题。
我把每个人的准考证袋发下去。
“身份证,准考证,黑笔,铅笔,橡皮。今晚回去检查三遍,明早别给我演丢三落四。”
有人问:“沈老师,你真不煽情吗?”
“不煽。”
“最后一天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两年半,吵过,骂过,失望过,也一次次把他们从泥里往上拽。
我说:“明天进考场,别想着证明谁错。证明谁错不值钱。把会的写对,把不会的多拿一分,把这十二年读过的书,对得起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