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梁曼秋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。
我去食堂,她问我买几号窗口。
我去自习室,她让唐宁坐我后面。
我去便利店上班,她给店长打电话,说我情绪不好,怕我出事。
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听完把我叫到仓库:“小许,要不你这周先别来。你同学说你考研受刺激,万一在店里哭,顾客也别扭。”
我问: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店长避开我的眼睛:“说你家里条件不好,最近借钱借急了。”
我把围裙解下来,放在货架上。
“工资能今天结吗?”
他皱眉:“按规矩月底。”
“我做满了。”
“你别跟我较真。学生出来打工,名声最重要。”
我看着他身后监控下的货柜,那里少了三排进口巧克力。昨晚是他侄子值班,监控正好坏了半小时。
我说:“那月底结吧。”
他松了口气:“这才懂事。”
我走出便利店,梁曼秋站在路灯下等我。
她穿着新买的大衣,手里拎着复试资料袋,像个已经站到岸上的人。
“知禾,你别怪我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怕你钻牛角尖。”
我问她:“你让店长停我班,是怕我钻牛角尖,还是怕我攒够路费?”
她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你非要把人想那么坏吗?”
“那你把我的班还给我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笑出声:“许知禾,你真可怜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往前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?你明明什么都没有,还总有人夸你聪明。辅导员夸你,老师夸你,连沈教授公开课结束都多问了你一句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