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突然换了个声音。
"姐夫!"
沈念恒。
二十八岁,没正经工作过几天,上一份干了八个月的快递员也是上个月刚辞的。
"姐夫,朵朵到你那边我就放心了。我姐从小就比我靠谱,有她带着朵朵,我一百个放心。"
"放心就好。"我的调子很平。
"姐夫,你也别嫌我没出息。我最近在找工作了,等我稳定了,就把朵朵接回来。"
"多久?"
"啊?"
"你说等你稳定了。我问你多久。"
"这……这个不好说嘛,得看机会……"
"半年?一年?还是像你姐说的,十年?"
电话那头噎住了。
陈惠兰的声音又响起来:"淮安,你别逼念恒,他压力也大……"
"妈,我没逼他。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时间。毕竟这是十年的事,我得有个心理准备。"
"不不不,哪需要十年……"陈惠兰开始打太极,"说不定一两年念恒就能接回去了嘛……"
沈念慈说十年。陈惠兰说一两年。沈念恒说不好说。
一家人,三套话。
"行了妈,我知道了。先挂了,还在加班。"
"好好好,你忙。淮安……谢谢你啊。"
我挂了电话。
看了看时间。八点五十。
打开邮箱,把张总监的那封邮件重新读了一遍。
条件还能再谈。
我开始打字。
"张总,方便的话,周一午休我请您喝杯咖啡。关于新加坡的事,我想具体聊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