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淮安!"
沈念慈一把抓住我的手臂。
"你不能走!"
"你当初接朵朵的时候,有问过我能不能接受吗?"
她松开了手。
后退了一步。
"你到底想怎样?"
我看着她。
"你当初说的话,一个字一个字再想想。'所有事情我负责,所有费用我来出,不用你操半点心。'我接受了这个方案。我去新加坡,正好不操心。三年后我回来,朵朵十岁,你弟也该自立了。"
"你就是要惩罚我。"
"不是惩罚。是你给了我选择的权利。你说不需要我,那我去做我该做的事。"
沈念慈的眼眶红了。
"六年。我们六年的婚姻……"
"六年的婚姻里,我推掉过几次升职机会,你知道吗?"
她愣住了。
"这份新加坡的外派,是第三次。前两次,一次是你怀孕流产需要人照顾,一次是你刚升品牌总监不想两地分居。每一次我都选了你。这一次,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决定了一件改变我未来十年生活的事。那我也不商量了。"
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门外,隐约传来沈念恒的游戏音效和朵朵洗完澡后跟姑姑说晚安的声音。
沈念慈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"你能不能……再考虑一下?"
我把外派函收好,放回文件夹。
"已经签了字。"
"签了也可以撤回!"
"撤不了。"
"顾淮安!"
她往前一步,抓住我的手。
手指很凉。
"你是不是非要我求你?好,我求你。你别去。我把朵朵送回去,让念恒自己想办法。行不行?"
我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然后抬起头,看进她的眼睛。
"你说这话时,想过朵朵吗?"
沈念慈一怔。
"七岁的孩子。你先把她接来,给她布置了房间,买了新衣服,告诉她姑姑家就是你的家。现在因为我要走,你又要把她送回去?"
"那……那……"
"沈念慈,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该由你一个人决定。但你决定了。现在后果来了,你又想推翻。你觉得,这公平吗?"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把她的手从袖子上轻轻拿开。
"我去新加坡这件事,不会改变。你要做的是想清楚,接下来三年,你一个人怎么把这个家撑起来。"
我拉开卧室门。
沈念恒从沙发上探头看过来。
"姐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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