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流产那年,一次。你升总监那年,一次。"
沈念慈呆了一下。
"你……你从来没告诉过我……"
"告诉你做什么?让你愧疚?没必要。那时候我愿意。"
"现在呢?现在你不愿意了?"
"现在不一样了。"
"哪里不一样?"
我看着她。
"因为我发现,我为你让步,你觉得理所应当。你从来没问过我牺牲了什么。你只关心你的弟弟需要什么、你的侄女需要什么、你的爸妈需要什么。没人问过顾淮安需要什么。"
沈念慈的手在桌上攥了一下。
"……你可以跟我说的。"
"说了有用吗?上周五我说不想养孩子,你听了吗?你直接说我自私。"
她垂下了头。
很长时间没说话。
"所以……你去意已决?"
"已决。"
"那我们怎么办?"
"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你继续你的生活,带你的侄女,管你的弟弟。我去新加坡做我的项目。三年后回来,再看。"
"再看是什么意思?"沈念慈抬起头,"你是不是想离婚?"
"我没说离婚。"
"那你到底什么意思?"
"我的意思是,这三年,给我们两个都冷静一下。你想清楚,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婚姻。我也想清楚,这段关系还值不值得继续。"
沈念慈的眼圈红了。
"你连我们的婚姻都要打问号了?"
"是你先打的。"我站起来,"你在不跟我商量的情况下改变我未来十年的生活,那一刻你就已经打了问号。只不过你没意识到。"
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城市的夜色。
沈念慈在我背后哽了两声。
"淮安……我不想我们变成这样。"
"我也不想。"
"那你能不能不去?"
我没有转身。
"沈念慈,你有没有发现,你到现在为止,没有说过一次'我把朵朵送回去',也没有说过一次'我让我弟自己解决'。你所有的让步,都是想让我让步。"
背后安静了。
我转过身。
她在低头擦眼泪。
"我做不到……她才七岁……"
"所以你可以做不到,我就必须做到?"
沈念慈说不出话了。
我走到餐桌边,把碗拿起来。
"先吃饭吧。凉了。"
那顿饭吃得很沉默。
整晚,沈念慈都没再提这个话题。
但她也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打电话给她妈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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