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一会儿。
"淮安。"
"嗯。"
"这三个月……我想了很多。"
"想什么了?"
"想我之前确实做得不对。不是接朵朵这件事不对,是做事的方式不对。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擅自决定,更不该答应你的事情做不到。"
我看着她。
"还有呢?"
"还有……"她顿了一下,"我之前对你的付出,太当作理所应当了。你推掉的那些机会,我从来不知道。你从来不说,我就以为你没有牺牲。这不公平。"
我靠在沙发上。
没有说话。
"淮安,我不会求你回来。"沈念慈转过身,正对着我,"合同是三年,你就安心做三年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这三年里,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。等你回来的时候,这个家,值得你回来。"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认真的。不是讨好,不是祈求。
是一种我在她身上很少见到的、沉稳的坚定。
"好。"我说,"我信你。"
那晚,我们没有做更多的事。
只是并排坐在沙发上,看了一会儿电视。
很安静。
但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是一种……和解的安静。
一周的假期很快就到了。
临走那天早上,朵朵起了个大早。
"姑父,你什么时候再回来?"
"四月份。"
"那我再画一幅更大的。"
"好。"
沈念慈送我到机场。
这次她没有问"你会回来的对吧"。
只是在分别时说了一句:"路上注意安全。"
我点了点头。
走进安检通道前,回了一次头。
她站在栏杆外面。
没哭。
冲我摆了一下手。
我也摆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回到新加坡后的日子继续向前推。
第二次回国是四月。
第三次是七月。
每一次回去,都能感觉到家里的变化。
朵朵越来越开朗,成绩稳定在班级前十。她开始叫我"姑父"时不再带那个停顿,而是很自然地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