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我想报警。
妻子蒙住我的眼睛,把我拖进地下暗室。
一千多个日夜。
不见天日。
每次折磨结束后,耳边总会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声——
"签字了吗?"
我没签。
三年,一个字都没签。
今天,暴雨炸了配电箱。
电子锁,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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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。
无边无际的黑。
沈渊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种黑暗里待了多久。
没有窗,没有光,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腥味。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,手腕上的铁链已经在皮肤上磨出一层厚厚的茧,茧下面是旧伤,旧伤下面还是旧伤。
水滴从头顶某处落下来,砸在地面上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他靠这个数日子。
大概每七百滴水,外面的铁门会响一次。
门响意味着有人来。
有人来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。
今天是第三次了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,节奏不急不缓。沈渊闭上眼睛——虽然睁着闭着没有任何区别,但这是他仅剩的、属于自己的反抗。
铁门被推开,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冷风灌进来,他的皮肤条件反射地绷紧。
"沈渊。"
那道声音响了起来。
像碎冰掉进空杯子,不带一丝温度。
三年前,这道声音曾经对他说"老公,生日快乐"。曾经在电话那头撒娇,说"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衣柜的白衬衫全染成粉色"。
现在这道声音只会说一句话。
"签字了吗?"
沈渊没动。
啪。
一桶冷水兜头浇下来。
十一月的地下室,温度不到五度。冰水浸透了他身上仅剩的那件单衣,渗进每一道新旧交叠的伤口里。他的肌肉剧烈收缩,牙齿咬在一起,咯吱作响。
但他没出声。
三年了,他学会了不出声。
"固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