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一个环节都不行。
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杀他。
这就是她三年来每天问他"签字了吗"的原因。
那笔信托资产——八个亿。
沈渊把手机还给店员。
"谢谢。"
他转身往外走。
"那个——"小姑娘在身后喊住他,"你……要不要吃点东西?你看起来……"
她没说完。
沈渊停下脚步。
他已经不记得上一顿饱饭是什么时候了。地下室里的伙食是一天两顿冷馒头和一碗水,有时候顾清瑶心情不好,连馒头都省了。
"给我一碗泡面。"
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"热的。"
三分钟后。
沈渊蹲在便利店门口,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。
第一口汤咽下去的时候,他的胃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酸液翻涌上来,他差点吐出来。
太久没吃过热食了。
他强忍着继续喝。
滚烫的汤水从喉咙一路灌下去,经过食道,落进胃里。像一条火线,把他三年来冻僵的内脏一寸一寸烫醒。
吃完最后一根面条,他把碗放下。
站起来。
往北城市区的方向走。
他要找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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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,老旧居民区。
沈渊站在一扇掉了漆的防盗门前,抬手敲门。
咚。咚。咚。
屋里传来拖鞋蹭地板的声音,然后是一个粗嗓门:"谁啊?大清早的敲什么敲——"
门开了。
一个寸头、方脸、肩膀宽得能扛一头牛的男人出现在门口。手里端着一碗热粥,嘴里还叼着一根油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