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秦铁山出现在江北家的客厅里。
六十七岁的老人,头发全白了,但腰杆挺得像一根钢管。进门看到沈渊的那一瞬间,他的脚步顿了半秒。
然后他走过去,在沈渊面前站定。
没有拥抱,没有寒暄。
秦铁山伸出手,拍了拍沈渊的肩膀。
"活着就好。"
三个字。
沈渊站起来,给老人倒了杯茶。
秦铁山坐下来,目光从沈渊的手腕扫过,停在他手背的疤痕上,眼底闪过一道锋利的光。
"说吧。"
沈渊用二十分钟把三年的经历讲完了。
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秦铁山从头听到尾,一言不发。
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。
"信托的事,"秦铁山开口,"你父亲当年跟我提过。"
沈渊看向他。
"你可能不知道——你父亲设立信托之前,来找过我。他说,渊这孩子太实在,怕他以后被人算计,所以把核心资产隔离出来,任何人都碰不了。"
秦铁山的目光沉了沉。
"他怕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"
"老爷子走之前,"沈渊的声音低了一度,"有没有留下其他安排?"
秦铁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老式的,铜质的,上面刻着一个"沈"字。
"这是你父亲临走前托我保管的。"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,"他说,如果你有一天遇到了过不去的坎,就把这个给你。"
沈渊拿起钥匙。
"银行保险柜。北城商业银行北街支行,编号0712。"秦铁山说,"里面有什么,我不知道。你父亲没告诉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