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休息室出来,司机已经到了门口。
那晚周砚白十点半才回家。
我洗完澡,吃过营养餐,坐在客厅看老铺上个月的进货单。
门响时,保姆迎上去接外套。
他身上有消毒水味,也有一股很淡的栀子香。
我把评估安排推到他面前。
“坐下,读。”
他怔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三十六页。”我指了指第一页,“从孕十六周开始,风险、禁忌、复查时间、紧急情况处理。读完再上楼。”
周砚白看着那沓纸,像看一份荒唐合同。
“这些医生会提醒你,用不着我一字一句读。”
“你今天问许知薇术后事项时,很有耐心。”我靠在沙发背上,“轮到你自己的孩子,就听不进去?”
他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说了,她没人陪。”
“那我呢?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
保姆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周砚白拿起纸,读得很慢。读到孕妇夜间出血必须立即就医时,他声音停了一下。
我提醒他。
“继续。”
他抬眼看我。
我神色平静。
“别停啊,周先生。你对别人的身体这么负责,对契约里的妻子和孩子,总不能太敷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