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碗汤可能被说成误会。你可能代管陆氏。许知薇的画展会拿到更多钱。休息室继续开给有关系的人。像林穗这样的人,来了也只能坐在门外等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闻溪,我以前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只是没把这些人的处境放进自己的账里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他很久没说话。
那天陪检结束,他没有再请求见我,也没有越过护士去看孩子。他在申请表最后一栏写了一句,今日全程遵守,无额外要求。
护士拿给我看时,小声问。
“陆小姐,这算不算他变好了?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“这只能算他终于按表格做事。”
变好不是一句话,不是一场雨里的等待,也不是一次迟来的眼泪。
变好要经过很长的时间,要在没人鼓掌、没人原谅、没人许诺回报的时候,仍然不越线。
救助点满三个月时,我们开了一次公开说明会。
没有请明星,也没有设花墙。会议室前排坐着医生、律师、财务和几位受助者代表。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份账本,纸张厚得翻起来哗哗响。
梅姐第一个发言。
她说自己以前最怕签字,因为每次签字都意味着欠人情。现在她敢签,因为每一条都写明白了,谁给钱,钱去哪里,她有什么权利,别人不能拿她做什么。
林穗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