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身上的味道不对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说不清楚,就是不对。”
孩子说不清的事,我不勉强。
但我自己也觉得不对。
一个分手好几年的前女友,在男人最落魄的时候突然出现,带着水果,带着笑,带着刚好的善意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排练过。
第二天,宋怡然又来了。
这次她带了一锅汤。
“我炖的排骨汤,给你们补补。”她站在门口,围裙都没解,好像是从厨房直接赶过来的。
顾深接过去,说了声谢谢。
她进来坐下,这次待了一个多小时。
跟顾深聊以前的事,聊大学时候的室友,聊他们一起吃过的那家面馆。
顾深的表情慢慢松了下来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。
在我面前,他说的都是“地卖不卖”、“钱够不够”、“下个月怎么办”。
在宋怡然面前,他说的是“你还记得那个谁吗”、“那时候真穷啊”、“但是挺开心的”。
我坐在旁边,像个局外人。
宋怡然走的时候,路过我身边,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:
“姐姐,你怀着孕别太累了,有什么事我帮你分担。”
她叫我姐姐。
我比她小两岁。
我笑了笑没说话。
关上门之后,顾深在洗碗。
我走进厨房,靠在门边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宋怡然来的事,你怎么看?”
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她就是个老朋友,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,我在问你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现在这种情况,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你住在哪里。”
他拧紧水龙头,擦了擦手。
“宁姝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“你觉得我会吃醋?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转身回了房间。
肚子里的孩子说:“妈妈别生气,爸爸现在脑子不清楚。”
我说:“我没生气。”
“你心跳加速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爬楼梯。”
孩子没再说话。
但我知道他不信。
04
宋怡然来的第三次,带了一束花。
百合,白色的,插在一个玻璃瓶里,说是路过花店顺手买的。
顾深把花放在客厅窗台上。
那个窗台上原来放着我的水杯。
我把水杯挪到了厨房,没说什么。
这一周她来了四次。
每次都带东西,每次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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