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紧绷的右肩,彻底松软下来。
眼皮合上。
呼吸变得均匀。
频繁眨动的眼睛,安静了。
“回去之后,每天晚上临睡前。”
童岚一边按揉,一边对站在旁边的母亲说。
“这套手法你给孩子做一遍。清肝经三百次,清心经两百次,推天柱骨两百次,最后揉百会和风池各三十圈。”
她停下手。
“做完就让他睡觉,别说话,别问他作业写没写完。”
母亲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童岚直起身。
“外治的作用是把火引出去,把风压下来。真正的治疗还得靠内服药和环境调整。”
全套外治结束。
男孩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,抽动的频率几乎消失。
林易叫母亲退出推拿室,站在外面的走廊上。
他把开好的处方递过去。
“药开好了。但有句话我得讲在前面。”
林易看着面前这个面容焦黄的母亲。
“这个病,三分在药,七分在你。”
母亲愣住。
“在我?”
“对。”
林易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你越盯着他,越对他说别眨眼,控制住你的肩膀,他在心里就越恐惧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本来只是一点学业压力带出的微火,你天天这么训,同学在学校里也跟着起哄。他的精神紧绷到极点,肌肉就不受控制了。”
母亲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从今天开始,对他的抽动彻底视而不见。”
林易说。
“假装没发生过。”
母亲的眉头拧起来。
“可是他眨眼的时候……”
“不要纠正,不要批评。”
林易打断她。
“我知道你焦虑,但暂时不要管。晚上睡觉前做一遍推拿,周末拉出去到公园里疯跑,出汗,把这股憋在肝里的闷气散发出去。”
他看着母亲的眼睛。
“你越关注,他越紧张。你越紧张,他越抽。”
母亲的眼眶迅速红了。
“林大夫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我以为他是不听话。”
她捂住眼睛。
“我这一个月整晚睡不着,其实我也不想骂他的。”
林易从旁边的台子上抽出一张纸巾,递过去。
“他这种情况不是器质性病变,能治好。”
“药物加上运动,慢慢来。进展顺利的话,半个月发作频率就能减一大半。喝完了这副药,来找我微调方子。”
母亲接过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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