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又摇头叹了口气,“算了,相公宰执们有他们的考量,我们照做就是。”
另一处秦凤、荆湖、京东西各路市易务,相似的疑惑在大小官吏之间四处蔓延,有人暗自打点上司谋求徇私保送,有人慌了神,遮掩自己的不法之事。
所有人都猜不透官家与曾布的布局,只当是中枢一时权宜之计,朝堂深层筹划无一人窥破分毫。
与此同时,西蜀成都府,龙图阁直学士、知成都府蔡京的节度官邸庭院内,蜀地特有的楠木枝叶繁茂,细碎白花簌簌飘落阶前。
成都一众文武僚属依照大宋礼制,列队出城前往宣诏亭陈设龙亭香案、鼓乐仪仗,恭迎汴京南下传诏使臣。
全套朝服穿戴整齐的蔡京身姿挺拔,玉带缠绕腰间,面色肃穆,率领通判、转运判官、府中属官行五拜三叩大礼,静立聆听内侍朗声宣读中枢制书。
诏书内容很简单,召成都府知府蔡京回京任用。
宣诏话音落下,内侍将加盖玉玺的正式制书双手递出。
蔡京躬身捧过诏书,让属吏送上一叠交子,礼数周全到位,送走朝廷使臣后,一众地方僚属陆续告辞散去,偌大官邸书房只剩蔡京孤身一人。
他遣退左右仆从,紧闭书房雕花木门,方才端持的沉稳仪态瞬间尽数消失。
蔡京看着那份朝廷制书,狭长眼眸之中迸发出压抑许久的炽热狂喜,唇角不受控制高高扬起,来回在书房青砖地面踱步。
去年,他狠心请求外放,为的是更进一步。
这几个月来,他在蜀地坐镇成都,看手握一方封疆实权,可流离于朝堂中枢之外,总让他心中遗憾。
封疆大吏,哪里比得上中枢宰执?
安焘去职,黄履上位知枢密院事,朝堂的人事变动,他远在天边,只能坐看,等同于被朝堂搁置。
当初他特意搜罗蜀地贡品,又留下造纸的工匠送入京师,便是提前埋下伏笔,只求借蜀地钞法事务博取官家留意。
而今,守得云开见月明,他苦等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蔡京低声自语,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,“妙哉,实在是天意眷顾我蔡京,此次回京,官家当是用我主持交子之事,钞纸锻造、版式防伪、钱钞市价流转,天下没有人比我更懂交子务。”
就在此时,门外幕僚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幕僚躬身行礼,拱手发问:“府尊,朝廷下旨遴选考核市易司官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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