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绸缎铺的老掌柜长叹一声,面色懊丧:“我半月前囤积千余贯旧交子,本想坐等市价抬升牟利,谁知蔡相公颁下限额、税钞二法,囤钞非但分文利无,兑换还要按月受限。”
“昨日我带几箱来兑,足足排了三个时辰,可官吏分文不短,全数折算兑付,倒叫我无话可说。我名下商铺可抵税额有限,这次可是亏大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叹气,脸色愈发苦闷。
一旁穿着文衫的士子闻言,却是笑出声:“你们这些商户囤积居奇,朝廷没有追究你们的罪责已是法外开恩。交子司用真金白银支持新交子,岂容尔等以此谋利?”
他刚说完,酒肆里的掌柜也附和道,“谁让你们贪心不足?我之前手上的旧交子可是全都拿去抵押了税额。”
“昨日,我看有人兑换新交子,便兑换了二十来贯,没想到官府里的人还真认,京城里的官营榷场根本不限制额度。”
“往日,我出门置办货物,铜钱沉重难携,如今一张交子便可抵数十贯,官府又肯随时兑钱,只要它不贬价,那倒是值当。”
“对,我看啊,官府就该把他们抓起来!”
“对,抓起来!”
……
老掌柜说完,酒肆里的客人纷纷起哄,方才出声的绸缎行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慌忙丢下一锭银子,灰溜溜的额跑路。
他一走,酒肆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和笑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交子司兑换场内更是一派繁忙景象。
官署廊下分设查验、记账、兑钱三档官吏,人人各司其职。
商人以及民间持有交子的百姓排队上前,将磨损泛黄、纹路模糊的旧交子递上,查验吏逐张核对骑缝字号、官府旧印,区分真伪,在册簿上销去编号。
但凡确认无误的旧交子,一律收拢,装入粗麻布大袋,堆在西侧空房。
负责清点旧钞的吏员半日便装满十余袋,差遣厢军推车运送至将作监,沿路上,更有一队御龙直全程监管,不允许旧交子重新流入市场。
将作监后院特设楮纸回收作坊,匠役拆开布袋,将成捆旧交子尽数倒入大石沤池,注水浸泡,以木槌反复捶打,搅碎印钞楮纸,化为纸浆,重新捞制为粗纸,供官府文书、账簿使用,一丝一毫不曾浪费。
监丞每日清点回收纸浆数目,上报交子司,更有御史台以及户部官吏核查,杜绝旧钞外流。
东侧的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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