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税籍,所有旧杂税名目,要在官方册籍之上一笔勾销,永久禁止再行征收。不止不许明着收,官府公文、告示之中,亦不许复用旧税名目。”
说完,他便解释其中关节,“若是旧名目还留着,官吏今日不用,过个二三十年,缺钱之时,便可以‘旧例’二字,重新拿出来敛财。根不铲除,后患不绝。”
有前例旧例可依,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条可行线路,前辈都这么干了,我这么干也无妨。
一旁的曾布听到这里,眼里闪过一丝讥讽,摇摇头,“元长这番话,道理说得通透。可天下州县千千万,胥吏世代把持地方账籍。”
“即便官府文书删去名目,可私下里胥吏依旧手握旧日底簿,暗中照旧催征,朝廷远在汴京,如何一一查知?”
这一问十分尖锐,一下子点出政令落地的关键,朝廷监管不力,无可奈何。
殿内不少人也微微点头,觉得曾布所言属实,交通不便,信息隔绝,皇权不下乡,权力层层转包,很难监管得到。
就算是后世信息发达,传递流畅,迅速,不也一样有大批弄虚作假的事?
大宋的官员治理地方,除了要靠官员和手下的幕僚,最主要的就是地方的胥吏,正所谓铁打的衙门,流水的官,这些吏员靠的就是把持地方账目册籍,和地头蛇交好,代代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