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税的钱物折变比价,全部由转运司核算,报备户部批准,州、县两级官吏,无权私自更改折算比例。至于科买、和买,寻常物料,官府去市集市价采买。”
“确因战事、河防急需取用民间物资,必须中书门下共同批复,降下明诏,州县不得擅自行事。”
陆佃这时又想到一事,拱手进言:“臣还有一忧。万一将来突发大水、大规模战事,朝廷迫不得已临时向民间征取物资钱粮。事乱平定之后,主事官员贪图便利,索性把临时摊派固定下来,变成常年征收之税,这便是前朝并税走向败坏最常见的缘由。”
毕竟战事不可预料,天灾突发,不可能提前向朝廷请求批发,万不得已,只能征调民间物资,这样的事不是可能,而是一定会发生。
赵昊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,继续补充道,“凡临时科敛,诏书中必须写明起止年月。灾祸战事平息,即刻停止征收,御史台要专门核查,监察是否还有地方依旧照旧催缴。临时之取,绝不可化为常赋。”
君臣几人,三言两语之下,并税的条文政策渐渐出炉。
曾布眸光闪动,轻捋胡须,参与进言,“官家,制度条文齐备,依旧要靠官吏奉行。应当把‘两税之外有无私增杂科摊派’写入官员考课。”
“地方官任内,若是查出私加科敛,就算钱粮没有落入自己腰包,只是为填补官府亏空,也定为考课下等,即刻冲替。转运司监察所辖州县,若是下属肆意加派而不能举发,转运使同样连坐,贬降差遣。”
赵昊喝了口茶,润润嗓子,“光看官府上交的账册还远远不够,账册可以涂改伪造。往后监察御史巡历各路,不能只坐在州衙翻看文书,要巡防县镇,接纳百姓投状。”
至于乡野,他提都不用提,御史老爷们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,能到县镇巡查都不错了。
“登闻鼓院,也要接纳民间控诉官吏私设摊派的状纸。账册对上,民情不对,一样要追究官员罪责。”
不管能不能用上,先把制度定下来,哪怕日后上诉被层层阻拦,好歹给下面留下个口子,总比没有要强。
一番话说完,殿内气氛稍稍松弛,可黄履心中依旧清醒,他历经数朝,见过变法反复,到了底层,执行不力。
他长叹一声,“官家,这么多道关卡层层设防,确实可以大大减少弊病。”
“只是臣依旧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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