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卡顿，伴随着强烈的电流声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但下一刻，女声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预备节……”
“一二三四……”
声音响起的同时，头顶那本就昏暗的路灯在一瞬间闪烁了一下。
“五六七八……”
整个操场上所有的学生都随着节拍生动了起来。
黎煜不敢耽误，效仿着周围学生的动作开始伸展起了四肢。
广播里，那道机械女声还在继续。
“二二三四……”
“滋拉~！”
路灯熄灭了一秒，视野陷入黑暗的瞬间，黎煜的动作下意识一顿。
他只能凭借着连贯性，做出完整的体操动作，同时大脑在这一刻飞速思考。
“这算什么，夜间的广播体操？到底哪里的学校会有这种奇怪的规定！”
“难不成做了错误的动作，又或者跟不上节拍就会被判定违规，触犯杀人规律？”
黎煜本能的将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思考，额角甚至已经有冷汗冒出。
“但这也太严苛了！初次接触这套广播体操的人跳起来怎么可能没有失误！”
“更别说这路灯还跟老旧了一样开始闪烁，难度可不是大了一星半点……”
“五六七八……”
“滋拉~！”
光线回复。
正急速思考中的黎煜大脑猛然间宕机了一瞬，瞳孔下意识的放大，眸子中流露出了一抹惊恐。
前面的学生竟不知何时转过了身，面朝着他，双臂高举，依旧维持着广播体操的动作。
可那张面无表情的苍白面孔上，一双眸子正死死的盯着他。
不，不止是前面……
左、右两面，将他围在中间的这一圈学生，全部都在这一刻朝向了他。
一道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黎煜身上，让他的心跳都不禁漏了一拍。
这些，可都不是人。
全部都是鬼！
“三二三四……”
“五六七八……”
视野一黑又一明。
一切又在瞬间恢复如常。
所有的学生都朝向前方，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黎煜的错觉。
他强行按下心中的悸动，继续模仿着周围人的体操动作。
虽然拙劣，虽然僵硬，但却一刻都不曾停下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这些鬼难道都不演了吗？”
“这是在赤裸裸的告诉所有人，他们都有问题，全部都是鬼！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难道我们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？”
“冷静，冷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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