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银白的毛绒狼耳居然透出几分薄红，觉得稀奇，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。
君玄浑身一僵，忍不住转过脸来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着她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，亮得惊人的欢喜。就像大狗看到主人摸自己脑袋时一样，忍不住想要晃尾巴。
她忍不住笑了，歪了歪头：“在船上的时候，你不记得那些，就和现在一样。”
君玄望着她眼底那份认真与坦然的愉悦，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，唇角骤然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，露出一点森白的犬齿。整个人滚烫炽烈，坦荡得毫无保留。
她喜欢他，是真的。
他总在想，自己不如长珏体贴，不及狐堰多情。她每每看向他的眼神，也并非纯粹的喜欢，更像海时代之前，他打了胜仗凯旋回帝都时，夹道相迎的公民们投来的眼神，有敬畏，有仰慕，有心疼。但更多的，是一种他并不想要的，带着距离感的郑重。
或许她自己并未察觉，可那样的距离，让他忍不住检讨自己。
也许，真的是他这个人不讨喜。
直到前一晚，狐堰对他说：你亏欠她的，更多了。
是啊。她治好了他的腿，在意识空间里一次次帮他走完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执念，把他从偏执的岔路口拽回正轨。为了他的战友、他的族人，她将自己置于险境。
重新体验七阶巅峰战力后，从前的一切都远去了。
战争结束，他站在族人与昔日战友面前。那些曾经骨子里刻满骄傲的族人，在海时代漫长的磋磨中，被磨平了棱角。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里，不再是当初看待背叛族群者时的锋利，而是换上了一种不知道该如何靠近的小心翼翼。
可他们开口时，终究绕不开两件事：他如今的实力，以及沈湄对他到底有几分真情。
战友们待他的情谊，与从前并无区别。
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，对他未能守住苍狼要塞、未能护住帝国而生出怨怼；没有因他落魄潦倒而流露鄙夷；甚至，他们对他在生死关头选择了沈湄这件事，由衷欢喜祝福。
那一刻，从前盘踞心头的种种执念与遗憾，都不再重要了。
他现在唯一想要的，是成为她喜欢的样子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沈湄一愣，眨了眨眼：“什么？”
“喜欢我。”他低下头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清冽的嗓音有些沉，“再说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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