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要去拿第二片，狐堰却已经端着盘子收了回去。
兽人心里暗骂一声小气，可嘴里那股醇厚绵长的肉香久久不散，比往日生啃、水煮、油煎的滋味强了不知多少倍，他的神色顿时变了又变。
人群中又有人忍不住探出头来问：“到底啥味儿啊？真值一颗兽晶？”
那兽人咬了咬牙：“……就算味道好，也不值！”
狐堰也不急，只是轻轻勾了下唇角，美艳的脸上浮起浅淡的弧度。霎时间，人群中几个雌性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小声尖叫，活脱脱像是见了当红明星的大型粉丝见面会。
沈湄满头黑线。
狐堰随手把卤肉盘往旁边一搁，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指，偏头朝铺子里扫了一眼：“我们这火锅店，原就是冲着身价高、实力强的水生兽人去的。对他们来说，一枚一阶兽晶，不过随手打个响指的事。客人若是嫌贵，也不打紧，这边请，我们店里新上的米面和瓜果蔬菜，都是顶饱的好东西。物美价廉，比起营养液自是好上百倍。”
说着，他目光转向一旁怯生生站着的员工：“带这位客人去瞧瞧。”
那员工立刻点头哈腰，热络地领着人往旁边走。谁知那兽人却站住了脚，犹豫片刻，一咬牙：“算、算了，也不是天天吃。给我来一盘，打包带走！”
狐堰轻笑一声，抬手示意，另一个兽人员工就麻利地打包好一份卤肉递了过去。
兽人忍痛摸出一颗一阶兽晶拍在柜台上。
沈湄站在人群里，嘴角抽了又抽，一盘卤肉卖一颗兽晶？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这么卖。
这时，人群中又有个穿着考究的雌性扬声道：“给我也来一份。”
沈湄正以为狐堰要趁势大捞一笔，他却懒洋洋往门口的柜台上一靠，语气不紧不慢道：“实在不巧，我家雌主娇贵，做的卤肉统共就那么几份，不够分的。不过，我们家主推的是火锅，今天开业，凡进店落座的，每桌都送一份卤肉。”
话落，人群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那些衣着精致的内围贵族就争先恐后地朝店铺里涌去。
狐堰唇角微微勾起，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，朝沈湄的方向递了一个极勾人的眼神。
他显然早就看见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