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能利用的耕地被分割得很稀碎，临近河流，但是取水困难。
这就导致村民种的粮食，根本无法自给自足。
陈明道看看这里的人，再回忆曾经的苦难，发现，只要你低头，就能看见比你过得更苦的人。
他抑制住自己泛滥的同情心，抓紧了身后的麻袋，同时小心戒备着往县城走。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一阵打骂声。
“我日你仙人板板！两个哈麻批，再来老子打死你！”
随着骂声，就见两个孩子，从小巷里飞速蹿出来，其中一个胖胖的小孩儿，光脚被石头绊住，跌趴在地上，哇哇的哭。
年纪大一点，十四五岁的瘦小孩儿，连忙折回来，用力想要拉胖孩子起来。
可是他那么瘦，胖子又那么胖，根本拉不动。
在这个年月，能有孩子长这么胖，属实很稀奇，陈明道不由的停下脚步，多看了两眼。
这时，就见骂骂咧咧的男人从巷子里跟出来，眼见男孩儿摔倒了，他竟有点惊喜的样子。
撸起袖子上前，把两个孩子一顿拳打脚踢，还试图从胖孩子嘴里，抠出已经被嚼烂的红薯。
抠出来丢掉，也不给他吃。
男人打爽了，啐了一口，这才回去。
两个孩子抱成团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鼻血直淌，周围那么多人看热闹，却没有一个上前劝阻的。
陈明道抓紧身后的口袋，不敢出声。他在这里属于盲流，让人发现了，是会被抓起来的。
只见瘦瘦的孩子，拿自己身上不多的布料，轻轻替胖孩子擦拭着血迹。
这些血，其实都是他流的。挨打时，他用瘦小的身体，尽可能的包裹住胖子。
血，便抹到了胖子脸上。
“行了，别哭了，哥哥带你去抓鱼！”
“呜呜呜呜，脚脚！脚脚！脚脚……”
胖孩子抬着脚，让瘦孩子看他被撞得黑紫的大脚趾。
要是正常的孩子，这点儿疼是可以忍的，但是胖孩子显然不太正常。
看一眼就知道，脑子可能不太灵。
瘦孩子没有办法，弯下身子：
“来，哥哥背你走！”
他那么瘦，跟胖孩子站一起，胖孩子的身体有他两个宽，这怎么背得动？
可是他背动了！
他背着弟弟，额头青筋暴起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嘴里还哼着断断续续的歌。
像是摇篮曲。
他背上的弟弟，也随着他的歌声，很快睡着。
陈明道背着麻袋，跟着哥俩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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